醒来后瞥一眼窗外,又是阴天。没有开手机,不知道几点,大概是中午十二点到一点。在床头摸到mp3调到lacrimosa的歌。第二首,not every pain hurts,难得的一首英文词。
When you listen to yourself
Don't always expect
To find understanding
It takes time
You may loose your faith
But don't be afraid
To find the solution
听完这张专辑接着听《The Sacrilege Of Fatal Arms》,想刚做的梦。昨晚又失眠。一回到家睡眠问题就很差。我不想熬夜,黑眼圈已经很严重。可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是种折磨。失眠的晚上我通宵上网看电影,注意力却在消散,四处逃窜。我去客厅用碟机放动画片,夏目友人帐,太清淡,可能我高一高二会喜欢,可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我关掉电脑,从桌上拿起本小说来看,我一字一句抄写诗歌,都是为了拖累身心加速疲劳,“一位神/替他切就餐的面包,这道餐/消耗并滋养他。他须受苦,须拥有”,当我觉得准备做得差不多了,是时候了,我回到床上躺下,可是依然无济于事!我心说,拜托你,让我睡吧。
再次起来,把台灯从书房搬来,从枕头下翻出笔和便条本。
“谁能够明白我对那些音乐的感情?”我的灵魂在那里,寄托在那些虚幻的文字,早逝的和我这辈子都没可能有交集的作家、乐队那里。我并非是在推销我自己。我只是在祈求你,我在这里,来看看我吧。我也只剩下这些东西了,的确,我自理能力差,缺乏常识,柴米油盐一窍不通,基本和社交活动绝缘,不甘心被社会同化,难以适应它不愿适应。
“我不想跟人说话但又被迫渴望。”
“我想有一个不会偷看我日记,手机短信,能够明白我们之间的隔阂无法弥补的父母。”
“我已经很久都看不到新的东西了。我还能看到吗?”
“Bann,第一首,我还在往下走只为了感知那,你灵魂短暂居住过的地方。可是你,从来都只勤于带着你自己的灵魂逃难,不会停下来看看我。”
“妈妈,因为你,我不敢疯。我无法向你解释任何东西。这不是我愿意不愿意的问题。”
看天禁的时候,女主角纱罗的朋友齐木翠雀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虽然,她只是个小角色,一个牺牲品。我常常梦见自己是她身上被电线缠绕,插满了管子。昨晚我梦到了大学的班主任,在一个后院,他动作迅速的拿出画具架好画板,画油画给我看。在同一个画板上,他不停地画,新的一幅覆盖旧的一幅。很快,我看着那些颜色和画面轻易地更迭变换,觉得无比奇妙。现实中我却从未和这个陌生老师有过多余的交道,很少想起他。
今天晚起得打破纪录。父母渐渐开始习惯,不再催促我起来吃中午饭。又是白天将逝,夜幕很快要降临,不久之后又要为如何再次入眠而伤透脑筋。刚赖在床上听The Sacrilege Of Fatal Arms时,到43分钟那一段,我想起了希区柯克《惊魂计》里玛丽安开车逃亡,闭上眼睛好像真有人在追赶你。
后来爸爸在客厅看电视,打开了卧室门。电视声音开很大,我一边调大耳机音量一边凶他,把门关上!他没有来关门,我听到他的脚步声,咳嗽声,打电话的声音,我努力地回忆他在我心里的分量,想照片上他年轻的样子,茫然极了,我还爱他吗?真不知道。如果他不是我父亲我会爱这个人吗?如果不是,我不会喜欢这样的一个人。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我发疯想念的人,绝对不会是我的父亲。可是父亲就该有这种给人安全感的功能吗?那么我只是因为我们之间存在这样一种打上了爱的标签的关系,所以应该爱他?只是因为一种强大的道德的东西吗,如果这个世界是一个游戏,各种关系都是一种人设需要,爱只在人设前提下进行,那么这种爱到底是什么。如果我不爱我的父母,我是不是有错。
前几天去外公家,看着我的小表弟,我想着我爱这个小家伙,和他是否是我表弟无关。如果没有那个人设,我想我爱他多过于我的父母。因为他是小孩,他单纯,好看。人天生爱美的事物。和他一起玩我会感到开心,我会表现出一种实在的愉悦,而并非迫于扮演某种角色或上帝设定的某种职责所需。我不会感到累。
我知道很多话说与不说没有太大的区别,说出口的不一定完整清晰,即使做到了表达清楚,看的人也不一定能准确无误地接收。我多么希望不用说出来就能传达信息,而对方亦可即刻明白。